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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 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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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当球迷好多天  

2007-02-09 09:36: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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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7年2月7日

地点:伦敦女皇公园队哈林顿Harlington训练场

人物:将代表中国出战北京奥运的国奥队和英甲QPR足球队

 

    有时候有些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甚至让人暗暗吃惊,比如这两天当我不停听到有人谈论这次国奥英伦之行的打架事件时,我就比较的无语.我们这帮GROUP里的中国人看的懂足球的不多,但有帮中国人来打了场群架这回事似乎已经人尽皆至.这也难怪,强势如BBC这样的全国媒体都把这新闻当回事了,更遑论地铁上免费派送的thelondonpaper这种小报,那是更加的图片加专栏大幅宣扬.想这报纸跟着地铁跑遍Great London的每个角落,路人甲乙丙丁总有人要翻翻.难怪我那不看球的supervisor今天都很得意的跟我聊:"嘿,知道么,你们球队打起来了"...国内那快绝种的关心中国足球的的中国球迷似乎炸开了锅,谩骂中国球员素质的有之诋毁英国球员流氓的也有.而我,是打心眼里的无语.不是装精似的忽然无语,而至少是一种无奈的延续,从顶着严冬的寒冷陪着一群武夫似的国奥队被切尔西预备队1:0戏耍之后开始...

   此时,BBC一台正直播着英格兰与西班牙在老特拉福德的友谊赛.英格兰输了,0:1,演播室里出现了阿兰希勒的身影,4个人轮番发了遍牢骚,画面里重播了伊捏斯塔绝顶的抽射破门,这一切似乎与CCTV5的直播无异.我无精打采的关掉电视,上楼回房,突然就觉得很疲惫.足球,让一种怀旧的情绪在心中开始发酵,于是回忆中的点滴不自觉的闪现起来.

    一切似乎源于1994年春夏之交的某个日子,我在汉口的爷爷奶奶家过周末,忽然爸爸的形象出现,然后是从江汉关到新华路的9路公汽,柴油发动机带着巨大的轰鸣一路晃悠,我紧跟在爸爸身后下车,马上被淹没在人流中.喇叭,汽车笛声,口号声,还有乱七八糟不知在喊什么的男人们的吼声.在人流中流动的我错觉自己的灵魂丢失了,东张西望,有点害怕左边那群打扮怪异的队伍,有些好奇右边那排兴奋歌唱的年轻人.有些不明白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当被人流裹进看台了,一刹那,一片开阔明亮的绿地扑面而来,更为震撼人心或者说是直通心底的重鼓声一下下有节奏的轰鸣而来,我瘦小的身体不由得不跟着跳动,完全没有意识,跟着喊吧,跳吧.一个大广告板上用巨大的宋体挂上了一行字:"武钢一队 对 广州太阳神".然后下面是一行数字.人们的吼叫声,正宗的汉腔骂声此起彼伏,随着下面一行数字由0:0变化到2:0,一周的看台似乎都被那炸响的鞭炮点燃了,温度不断上升,让人汗流浃背,满腮泛红.有时也似乎一阵不安的静谧,随即就是翻滚不息的墨西哥人浪一波催着一波.再到后来绿地上的那帮人走了,看台上的人们唱着,吼着,摇头晃脑着.爸爸说,武钢队赢了,大家都很高兴.

   于是,12岁的我与在第一次与足球迷的接触中留下了或许永生都难以磨灭的记忆.记忆中的关键词是热闹,是粗俗,有脏话,有汉骂.还有最重要的--很好玩.其实随着人年龄的增长,对于自己的回忆越来越有种不敢给予信任的体味.比如当我想起上过学的两所小学校园,所有的房子操场花花草草点点滴滴,真的就像歌里唱的"记忆里剩下的全是美好".但可惜我的生活圈一直没有告别水果湖这一带,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走进了水二小的大门,忽然就明白了回忆的靠不住.但最奇怪的就是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一想起水二小,还是觉得操场草绿,教学楼气派.回忆的诡异就在于你自己完全不能控制它会淘汰掉生活的哪些部分哪些感受,而我脑袋去糟粕留精华的本领似乎总是过于强大.于是乎在思绪回到1994年的新华路体育场时我已然不敢肯定到底哪部分虚幻哪部份真实了. 球场有那么绿,人群有那么多,人们有那么激情,自己有那么兴奋么?我也没有答案.不用跑到汉城的世界杯球场亦或伦敦的斯坦福桥,单进沌口体育中心瞧瞧就能够对比出新华路这座50年代体育场的破旧.球迷的热度?汉骂的激情?当然是随着时代的进步大家都渐渐明白了那只不过是精神文明不发达的一种外在延伸而已.但不论怎样也不知为何,这样的第一次总让人回味,总让人觉得特别.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似乎很自然,但也似乎很难理解,现场看球的感觉有点像慢性瘾,虽不常发作,发作了就让人癫狂.从94年一直到今年,我虽没成为每周熬夜看球或者买球队套票的某队铁杆球迷(当然不买套票跟没钱和武汉队成绩不佳也很有关系),但竟保持了至少每年到现场看次球的频率. 最特别的是从94到04年,每年必到新华路体育场一次,先是跟爸爸,后是拉同学.IVAN说一个时期不断的听同一首歌,若干年后再听到这首歌,一段回忆就随之带出了.而我这年少的12载光阴,竟也清晰的印上了一串与足球相关的烙印,确切的说,是武汉足球.武钢一队,湖北美尔雅,武汉雅琪,武汉红金龙,武汉红金龙,还有,还有现在叫作什么了?武汉光谷?时间点越近的名字怎么就越发的不清晰.还有,还有对手和比分,2:2平湖南莱浮--第一次听到了球迷倒戈,由此深深佩服武汉人的"嘴劲",1:0胜广州松日,4:1,1:1,厦门蓝狮,江苏舜天...如果要把所有能想起来的点滴都展开的话,恐怕今天晚上不睡觉也写不完.而一个非湖北的球迷,恐怕连甲B这个名词都已遗忘,而不知我以上所云何物.然而另一方面,我所知道的是我身边,那不是一群两群,而是一个800万居民的大城市的球迷能对中国足球的第二级联赛如此疯狂,身处其中,我也不知道是狭隘的乡土情结在作祟还是欣赏水平的低下.反正我是一路看着关心着陪着武汉队从甲B打到甲A然后回到甲B.接着时光就来到了04年,武汉队在甲B一骑绝尘,在倒数3轮左右的时候主场迎来了一次提前锁定升级席位的比赛,对手的名字已经模糊,似乎就是厦门蓝狮.比赛背景是只要打平就铁定升级,就可以开香槟庆祝.我约了两个好友一起去捧场,票都是提前几天花了30块找人预订买的.由于塞车LBR迟到了,我们在球场外围等着他.这日街上票贩子似乎格外的多,作为新华路的熟客我起先也没太在意.但在等待的短短十分钟里,他们口里喊的数字一路从票面的30跌到5块钱的时候,人心里还是硌噔了好几下.这就是武汉人说的吃苕亏,总归是很有点不爽了.LBR到时开场只剩5分钟左右,我们一路狂奔到检票处,忽闻一阵异样的嘈杂夹带高频率的粗口.呃?铁门怎么拉下来关了?听了一阵门外晃动着票的人群的骂,我醒将过来,原来今日比赛太引人关注,预订票销量太好,黄牛党没有生意做,竟使出了炮制大量假票的绝招!无数持假票的观众已然以5元左右的代价进入了看台,致使球场爆满,俱乐部和新华路球场方面处于安全的考量不再放人如内!也就是说我这拿真票的傻子被一群人唰了,还说不清楚是谁唰的.还好被占了大便宜的也不是我们这两三个,门外的这些武汉人都不是好惹的.LBR在这时也充分展示起他得意的"嘴劲".虽然也没什么管事的人可以出气,那就对着门口的保安骂吧(用LBR的话说叫做讲道理).愣是骂了45分钟,期间伴随摇晃铁门,冲击铁门(无果)若干次,真感觉像一群冲击巴士底狱的勇士.就在我几次绝望想离开时,下半场门竟打开了...确切的说是开了0.5米,大伙被要求"有秩序"的依次钻进去.说实话受了这么大委屈好歹最后还是成功进来,要见证武汉对冲超了(05年是所谓的中超--甲A的换马甲版本--元年),气也消了大半.可谁知下半场还真是精彩的进球大战,比分呼啦的变变变,一阵闹腾武汉2:4输了.我的失望加上门票事件的"人格侮辱",变成了对武汉足球俱乐部的彻底变心.目睹了球迷们把用来庆祝的鞭炮燃烧弹一类的工具换作了泄愤的武器造成的一阵骚乱后,我们静静的离开了.我对ZW和LBR说,这是我十几次在新华路看球,武汉队第一次输,真的.而且,我决定今后再不来新华路了,确切的说,再不掏钱买票给这个俱乐部了.没有想到的是,我真的做到了. 05年武汉队在中超7连胜,在全国足球圈都闹出不小声响,新华路的球市更是直逼甚至超过当年"雄起"的四川全兴.但我却不知怎么真就是不想去现场了.只是周末没事还是会打开湖北体育频道,忍受着低劣的解说绕有兴致的看着武汉队势如破竹.没有了激情没有了嘈杂的现场声,没有了人浪,没有了鼓点,那残存的很爽的感觉也不太真实.关了电视,马上连比分带对手全忘记.最后只晓得武汉队又赢了.

    在新华路受了气,绝了再去那里的心,但去现场看球的瘾终归是无处满足.恰巧05年国奥队打奥运会预选赛小组赛把两场比赛定在了沌口体育中心.这好比在肯德基吃到了苍蝇下次再想吃洋快餐时只有去麦当劳一样,我毫不犹豫的拍下近200大洋换回这两场的门票,虽然很清楚说到底肯德基麦当劳实在是一个货色不分伯仲或者说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反正我05年又有球看了.只是结果竟然还是受打击,国奥竟然0:0打平马来西亚.说实话那个夜晚我真的首次感到武汉球迷也有如此"文明"冷静的一面,没有我预计中的的SB谩骂,没有经久不息的下课声.大家是如此失望的离开球场,失望到失语的境界.后来足协的掌门人阎SD还特地跟武汉球迷座谈,席间惭愧落泪,媒体称之为阎王泪.只是--怕就怕的这"只是"--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在两年后的07年,2月5号,在对中国国奥经历过无语级别的失望之后,我竟然又带着一天工作后疲惫的身躯忍受着2月的夜间严寒,赶到伦敦不来浮德(Brentford),观看国奥队的访欧拉练比赛,对手切尔西预备队.眼前这帮中国小伙子我已基本叫不出一个名字.因为就坐在教练席边,本来去要签名合影很方便,但找来找去,竟然只识出个守门员教练欧楚良...队员们上来就以一个滑铲球宣布我们来拼命了.说实话,像国奥队那样踢球,尤其在对手很绅士踢法的情况下,要我看,脾气再好的人也要上火.要是是给职业化初期的国内俱乐部队,怕是早就操家伙了.当然QPR那帮球员可能的确没有切尔西球员有素养,你TMD不是跟你好好踢你踢不赢,反要冲人来嘛?那好,LZ一脚把你下巴踩歪他,看你还吊个什么吊(有题头照片为证). 事件发生到现在,警方已经介入.冷静来看,我觉得造成流血冲突过错主要不在国奥的小伙子.但你们技艺不精,只会用小动作和犯规动作说话,其中的孰是孰非还真是包公难断了.我很恶心国内类似"踢球踢不赢,打架也打不赢"某些流氓论调,但对国奥一心维护的说法更加不以为然.我似乎早已失去了态度,就象当年目睹被马来西亚逼平后无语的走出沌口,晃悠在专门的城郊BUS上花一个多小时回家时一样,无语. 一次轮回的无语的失望,让我明白其实无语是假的,痛心的失望才是真的,无语并不等于真的没有态度,否则怎会有这段莫名的文字?当然有人会说只要没有绝望,失望后总有重新燃起希望的那一天.但如果已经参透希望过后必然紧跟失望的道理了呢? 咳!那就哼起Beatles的那首let it be,是好是歹继续过下去吧.至少我是还要继续享受那一次次与绿茵场的约会的.

段后: 若论足球狂想录,本篇实在不够格,通篇都在谈"见了鬼的"中国足球,而且谈也没谈到重点上,似在隔靴搔痒.的确事实上从纯粹足球艺术的角度来看,欧冠,西甲,英超才更值得来"录",而且本人对这些话题也非没话可说.但请记住本段是我回忆录三部曲中的首篇.既是个人的回忆,自然都是些见鬼的杂货,不够格足球狂想.但只有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作为一个球迷个体对足球时间不长的体验想必还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略有价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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